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郎永淳离职央视:回望从医学生到主播的选择之路

时间:2015-09-16信息来源:未知

 

央视主持人郎永淳已经辞职,他的家乡是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,他和医学颇有渊源,他的第一个专业是南京中医药大学五年针灸专业(1989年考入南京中医药大学针灸专业,1994年获医学学士学位),之后才考入北京广播学院播音系。

 


1995年进入央视,主持《新闻30分》,并于2011年正式亮相《新闻联播》,9月2日晚57分钟的《新闻联播》是他最后一次在联播出镜。

 

为了“抬高”自己弃医改播音

我1994年从中医学院毕业的时候,当时也已经拿到了广播学院的录取通知书,所以我就选择了第二学位继续上学,当然在93年到94年,我实习一年的过程当中也面临去找工作,找工作也会屡屡碰壁,因为我学的专业是针灸专业,医院很多,但是没有那么多的医院有针灸科室,尤其是我们每一个人学完了以后都想进最大的医院,都不想进稍微差一点的老二老三的医院,这就是我们内心世界里面根本的想法,但你要想进那个医院,可能今年一个名额也没有,或者顶多有一个名额,或者今年可能针灸科室不进人,推拿要招一个人,或者理疗要招一个人,或者养生康复要招一个人,你能不能改行等等这样的要求就出来了,所以你在这种焦灼状态当中,再突然拿到录取通知书,那我就是自己给自己一个理由,我又能到北京来,又能再延缓自己的就业,所以这是第一个问题。

 

 

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讲,我有的时候跟国外同行交流,我经常要“抬高”一下自己,他们说你怎么改行来做新闻了,我说以前学中医是医治每一个个体,然后现在当新闻工作者相当于当社会从不健康再到逐渐健康的状态,是一个社会的医生,他们说这非常好,实际上是我们编出来的,没有那么崇高,只是因为在现实面前你在不停的低头,也在不停的选择,在不屈不挠的过程当中,你终于寻找到一线曙光,但寻找到这个曙光的时候,你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下一步是什么,那时候也根本不知道在遵从自己所谓内心世界,自己人生规划是什么样。

 

“医生整体上得到认可才能缓解医患关系”

 

 

医患关系,从媒体角度上来讲,不应该特别多渲染医患关系的紧张。因为我是学中医,在中国传统的就医理念当中叫“求医问药”,医生与患者是不平等的,你是要必恭必敬求他的看病的。但是现在不一样,一方面患者似乎有很大怒气,在外头排队排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,一股怒气就向医生发过来了;另一方面医生也很难受,像协和这样的大医院,一个上午一个主任要看那么多人,我在92年一个市级医院给我的老师抄方,从上午8点到下午1点钟,我们所有的同学都要去吃中午饭,但是大夫不能去,因为来找这个老大夫看病的特别多,我跟着他抄方基本上每次都到到1点,中间要看60个病人,这是难以想象的。

 

因为医疗资源太稀缺了,我们没有建立那种所谓的分诊制,没有建立全科制,没有把医生的资源进行非常有效的配置,所以就造成医疗资源好的医院,就人满为患,稍微差一点的医院,看病很容易,到一些比较差一些的医院看病根本不用排队,那到协和看病,排了几天可能不一定排得上号。

 

所以如何从制度上做一个设计,如何做好社区医院、基层医院和大医院之间良性的互动,我感觉是非常重要的。有时候教育也是这样,我跟教育部一些领导说,我们有那么多公立学校的牛校这是很不正常,所有的公立学校资源是要相对平衡,你不能让大家交着赞助费来上你的公立学校,应该是建立一批私立学校,私立的精英学校,我们现在很多私立学校可能都是学习成绩相对较差,交钱就能进的,没有太多的门槛,我觉得从顶层设计上和制度设计上未来一定要有相对的梳理,让这种资源能够更均衡配置,让人员能够更好的流动,让医生从整体上得到认可,是最核心能够解决医患矛盾的一个根本之道,也不能单纯去埋怨医生,也不能单纯去埋怨广大的患者,因为这样的一个社会现实造成了目前这种医患关系的紧张,医生有医生的苦水,病人有病人的苦水,你如果不从顶层设计做好流动性规划,我觉得一时半时看不到最终解决的曙光,流水不腐户枢不蠹,现在相当于没法流动。

 

学医出身的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播郎永淳,曾获医学学士学位,他为什么放弃当医生?从医学生转做媒体人,他怎么看待“新闻媒体经常报道不一般的优秀医生,会否对医生造成道德绑架?”的问题?

 

在2014年的第七届上海大学生电视节论坛上,郎永淳对如上的医学相关问题进行了解答。
 

1. 为何从医生转为媒体人?

 

 

郎永淳:1994我大学毕业,现在回想起来,那时候很多医院没有针灸科室,有些有一两个就够了,不再需要毕业学生的填充。


2011年,我的一个老师和我有过一段对话,大家也可见一斑。那时我的老师做了一个针灸医院的院长,他说:“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,我们的诊疗费,北京市物价局刚刚审核通过,给我们提高了一倍。”原来我们扎一次针是4块钱,从1999年延续到2011年,2011年终于把诊疗费提高到了一倍,一次8块钱。但是一个主任医师治60个病人一天,也就是480块钱一天。哪个医院愿意养这么一个科室?

这个社会给你的现实压力是很大的。就是在那样一个环境中,我转行了,转到了北京广播学院去读新闻专业。刚开始,我对新闻的了解并不透彻,无外乎“追名逐利”。做电视行当,想做播音员和主持人,刚开始为了一个光环,为了一个虚名,但经过20年的新闻行走之后,我渐渐明白我们新闻工作者是一个社会医生,如果针灸是用针砭来治疗人身体的疾病的话,那我们在做新闻,在观察社会,报道社会的时候,我们其实是用一个新闻工作者的视角,用我们的行动,用我们的报道看来为我们的社会把脉。

2. 作为曾经的医学生,您能否给现在医学生一些鼓励?


 

郎永淳:有一个故事和你们分享,前几天一个老的传媒人讲过这样一个故事,当年乾隆皇帝站在黄鹤楼上看到长江里船来船往,就问身边的臣子:“你告诉我,船上装的是什么货物?”臣子答:“两样货物,一样是名,一样是利。”那个传媒人说道:“那个臣子是拍马屁,因为在那样的封建体制下,他只能这样回答,但其实还有两样货物,一个是情,一个是义。”就如当下社会,没有当下的情和义,就没有未来你所追逐的名和利。所以,不管我们是做传媒,还是做医学生,当初你选择了这样一个学科,你就有你的梦想。梦想在追求的过程中有可能被击碎的那一刻,但既然有梦想,就应该为你的梦想去付出你的心血,付出你的情和义!